南国的更南方
万事皆空
 
野索 @ 2010-01-04 11:34

                             被一个巨大的漩涡甩出
   
     09年已逝,没有太多的心思对过往流露出深情款款,那是一个巨大的漩涡,而我只是被那样一个巨大的漩涡甩了出来,活在一堆无用的热情中。
     仍然不能清晰回忆起一些本来很细节的事情,那种感觉很奇妙,被分割的片段一一在头脑中飘过,我不得不接受这样一种残酷的结局,尴尬地承认自己的生活并没有正真发生过。
    年初三四月份为众人的分离煽足了情,已过往云烟,只是那时的发霉的潮湿在身体中暗暗滋长。酒后的疯言疯语已经失真。窗外摇曳的樟树开了花,掉了果,我还是把自己绑在原地,似乎没有太大的勇气迈出豪迈的一步。不知道这是不是作茧自缚,即使破茧,也可能只是扑向虚妄的灰色飞蛾。
     七八月份的广州,医院院子里的那些芒果树叶像被水洗一般在暴烈的阳光下狠狠地刺伤了我的眼睛,青色的芒果出触手可及。但我不得不不合时宜地思索关于生死的问题,一切都让人措手不及,有些东西来的太快,一时间还难以消受,注定在内心划下疤痕。
     十月阅读卡佛,很悲哀地在他简洁有力的语言中发现了自己;阅读《婚礼的成员》,惊异于自已可怜的幻想竟与书中的小女孩如此雷同。这一年,对文字的感受力日趋迟钝衰弱,对诗不冷不热,对人对事漠不关心,难以与周围的世界达成和解,在自己的身体中左冲右突。     
     不说孤独,那是一种常态。
     确实,曾经涌动过的巨大热情已经消耗殆尽,对什么事都那么随意,对生命的脆弱习以为常,对这个璀璨无关的世界习以为常,对爱情的麻木习以为常,对自己无所事事习以为常。渐渐成为一堆燃尽的灰烬。
     对我们他妈伟大的祖国越来越哑口无言!
     这一年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和人好好干一架,没有赶上和朋友在六月联建监狱般的宿舍操场半夜酒后裸奔。
     2010年了,这个故事又该怎样开始呢?先回老家闭闭关吧,然后怀着美好的愿景与春天一起复苏归来。



 
野索 @ 2009-10-15 10:51




每到这个季节,都是山茶花和野菊花开的时候,当茶果摘除完毕,整个山林就是他们灿烂的时刻了。在我读小学的时候,野菊花它曾经开遍过整个山坡。它不卑不亢地修饰着荒野。与世无争。有一颗甘于寂寞的心。



 
野索 @ 2009-10-03 09:37

湘阴幻游记

1,汽车几乎没有费多大的力气便开到了长康的工厂,这个比较出名的调味品坐落于湘阴县郊外。下午的阳光让人有点燥热,今天是十一,我丝毫提不起兴趣,我对十一的概念是许多的人头在车站汇聚,然后忙忙碌碌地上车,最后又忙忙碌碌地回来。如今,我也不可思议加入了他们火热的行列。湘阴县位于湖南省东北部,南洞庭湖滨,湘资两水尾闾,湘阴湘阴也就是湘水之阴。

2,湘阴依然有着南方小城市的所有特点。一条主街的繁华躁动和不安分,半破的灰头灰脸的小楼房和时尚的商店招牌交相辉映,街上懒懒散散扯谈的人和无所事事的小混混。我通常习惯于想象自己会在一个刚刚到过的陌生地方生活,比如,现在我看到的湘阴县。当然,至少我现在没有认真考虑过在一个小城市生活一辈子,这会让人产生某种封闭的忧伤。也许日后当心中积满了一层层灰尘之后,才会向往某种安逸不动的生活。

3,谢是我的大学好友,通常你看到他的时候,他的长发会让你联想到他头顶总顶着一团乌云,然而乌云下面藏着的却是阳光灿烂。他的某种形态老是让我浮想到古代暴走江湖的大侠,而如今,他快要成长为湘阴县某知名记者了,掌控一地的喉舌。湘阴的摩的司机技术快让我崩溃,过马路的时候差点碰到过路的车。

4我横过马路,他还是那样拖着从学校带回的土色拖鞋,在我看来鞋子要比他的脚板大一倍,显出一点戏剧效果。谢的身材开始有了中年男人发福的迹象,腰部的赘肉开始在那里快速集聚,跟瑞奇哥有的一拼,形成围合之式。谢说这是跟着领导胡吃海喝的结果。腰部的赘肉可以证明,谢已经或者将要步入湘阴县的剥削阶层。走入不远的巷子就到了大侠的家,很弄不明白为什么他家门上还悬着某休闲中心的小牌子,在远离大路的巷子里让人心生幻想。这是一栋不高的民宅,在三楼空荡荡的房间里,适合大侠的简单幸福欢快的藏身,房间太过于空旷,幻想晚间也许有灵魂出没,但谢大侠是不会怕的,即使灯光再灰暗,也依然有安定人心的力量。夜晚从外面传来隐约的老人交谈声和不知名的昆虫的叫声,电脑音箱中徐缓放出的方大同的歌曲让整间房子充溢欢快感到亲切并温暖!

5,下午的时候,谢骑着电动车带我去看了看鹤龙湖,这是一个盛产河蟹(不是和谐,是真的河蟹)的大湖,很大,漫漫无边的绿色荷叶可以让视野打得很开,难免触景生情,对比自己小小的人生,不免心生悲凉,这大概是我某种悲观阴暗的心理作祟吧,有理想的人看到此景应该心存浩然大气,但我表示无限的怀疑。这里可以边钓鱼边想着古代某种隐居意境,现代文明已经让隐居这个概念变得做作和装逼。湖边风很大,扬起了前面湖边路上的灰尘,我们只好掉头转身。在路上,会跨湘江,经过一座大桥,除了一贯给予我们的大风外还可以看见江两边为防洪种植的浓郁高高的杨树,杨树一直没能赢得过我的好感。我们家乡有这种说法,屋旁边是不能种杨树的,会“扯阳气”,否则会阴气很重。当我看到江两边的杨树时,从江心吹过来的风仿佛变得了凉飕飕,当然,这只是一种幻觉。正常情况下,幻觉表明了我们的非常态,表明了我们的臆想和意淫,表明了我们与这个世界的短暂脱离。

6,现在回想起在江边散步时候的场景,我会有某种深深做梦的感觉。路边昏黄的路灯无精打采,偶尔有几辆车缓缓经过,天空中的残云变成了褐色倒映在江心,月亮从杨树头顶慢慢爬出来。也许,黑夜加重的我回忆的不存在感,不真实感。只有在夜晚湘阴的江边,北去缓缓流逝的江水才使人感受到县城的静谧和宁静,一种实在的情绪,暗含着某种隐隐,披在身上不可言说的悲伤。才感受到生活的那么点孤独感。

7,湘阴的大街上开着各种休闲会所,就像谢所说的,三步一茶楼五步一酒店。各种夜宵小吃摊子多得惊人,这种烧烤是这样的,用一个酒精生火,一个平底锅放上一层油,把生韭菜和土豆直接放下去,油烟四溅,很刺激,味道够拽。后来我们点了一只鱼,鱼是烤好了的,宛如少女肌肤之嫩,就像是从刚从湘江边上捞回来的。两支啤酒,大部分是我下了肚,造成的微醺也是一种人的非常态,往往令人心生飞花。我们谈到了很多很渺远的东西,比如什么狗屁的人生和生活,比如爱情和女人,可以感受到谢是一个饱受压力的人,心含着某种不安分的因素被无奈的现实生生挤压变形,找不到内心的出口。我又何尝不是呢?不久将来,也许,谢会从陪领导喝酒的人变成别人陪他喝酒的人,我也目睹到自己将在微凉的世界上变得面目狰狞,面目全非!

8,凌晨。安睡。坐车。返程。



 
野索 @ 2009-09-22 21:13

    很遗憾到现在才全部看到日本电视台拍摄的关于中国的记录片。喉舌与责任这一集就很客观地讲述了《南风窗》如何在夹缝中求生存的艰辛。看完这一集,我想,这对于抱有志存高远,心怀抱负的远大理想的人来说不啻于一种绝望的打击。看完之后,我只能自惭地这样说,原谅我没有这么崇高的理想,原谅我的怯弱与羞赧。

    我们一直这样说,新闻媒体是党的耳目喉舌,表现出来的是党的立场和观点,党管着一切。而想要舆论监督,痴人说梦。念完四年新闻学,我一直对舆论监督有这样的困惑,儿子能监督老子吗?

    对《南风窗》这份有气魄,锐意进取,做中国最具影响力的新闻杂志的媒体来说,想要在夹缝中生存,都显得颇为不易,何况另外一些小的媒体?本集中我可以看见《南风窗》在突破新闻钳制中所作出的求索、努力和实验,更多的是看到迫于威权和强力权力而做出的让步,这样的让步让为民请命的记者沮丧,让我看着有种说不出的对现实的无力感。无力感是一个容易让人绝望的情绪。尽管《南风窗》已经算得上一份还具有自由运作空间的杂志,但对于部分记者来说还是有点保守,于是郭宇宽和陈初越另立门户办了一份《市民》杂志,但这肯定是办不下去的,因言论过于敏感和直接《市民》只办了7期就被迫停刊,陈初越在接受参访时如是说:“在中国,新闻事业还是有点卑贱的事业,它必须忍辱偷生。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像一只狗一样活下去。如果必要的时候,像一只挨打的狗一样,活下去。”

    陈中说过这样一句话:明天说的话,今天就不该说,即使说的是对的,那也是错的,要注意时机和场合。在今天,想要压制新闻信息已经越来越难,只能越捂越热。这真是一个很神奇的国度,大家心照不宣地让假话横行,不得不讲着大家都不相信的话还要装作很深信的模样,但谁都不敢说出真相。

    在最后,陈中谈到《市民》杂志副刊复刊的时候,昏黄的老眼似乎在饱含着泪光地说道:“一个房间,那里的空间只允许你跳交际舞,你想要跳华丽的芭蕾舞是不可能的,同样的道理,但今天中国的构造,还没有能让你自由舞蹈的空间。”《市民》的复刊的困难已经超越了郭宇宽和陈初越们努力的范畴。即使在当今新闻钳制厉害的中国,没有舞蹈空间的中国,依然有那么多人热切地努力地为坚硬的理想奋斗,我们又有什么理绝望呢?



 
野索 @ 2009-09-19 00:08

秋日的某个早晨

秋日的某个早晨
睁开眼睛,随手翻看一下手机新闻
下床,在潮湿的阳台上刷牙
透过镜中不真实的自己
一个人在早晨就像是梦的延续
走下楼,买早餐
人群三三两两
阳光开始变得炽热
“这种天气,中间是夏两头是秋”
路过的一个人说道。
坐在桌前
点燃一支烟
长时间地读一本书会困顿
我只好让自己
远离阳光,远离落寞,远离自己。



 
野索 @ 2009-09-13 16:26

                                        每个人身体中居住着另一个自己

    在这之前,我是怀着极度抑郁的心情打开《搏击俱乐部》这部电影的。

     也许我们心中都居住着另外一个自己,在反抗着外部世界强加给我们的一些规则和标签,这应该是我身体的一部分。而外面的另一个我则忍受着莫大的痛苦,是与现实达成和解的产物,也可以说是粉饰内心另一个我的面具。大多数人都不敢抛弃自己安生立命的这个面具,只有在在电影里才可以,但抛弃的结果可能就是现实的毁灭。
     我何时才能找到自己的真实灵魂所在。也许真的,改变和抛弃一切是必须的,就像你对一个女孩子表白遭到无情的拒绝,也许内心的另一个我会悄然对外面的我说:他妈的总算做了一回真实的自己,不用再装孙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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